七七四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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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圣屠】着魔「上」

【梦间集/圣屠】着魔「上」


抱歉写的匆忙...文里充满着我的私设,

一切都来自我的个人理解,圣火令可能有些不太一样(;´д`)ゞ

未来可能有微量倚屠元素出现请注意(他不会出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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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1.

圣火令得了消息,缓缓踱步进一间屋子里来。

他还未进得正厅,便听闻火焰熊熊燃烧之声破壁而来,扑面热浪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汹涌。那声响本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可这次却是响亮异常,冲天火舌亮的人无法睁眼,透过眼睑都要将人刺出泪来。那青石的炉中火焰狂舞,随着匠人强劲的鼓风由赤转青又由青转白,如笼中的猛虎要破牢而出凶猛挣扎,毕剥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圣火令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这能将人瞬间挫骨成灰的温度。他伸手过去,火焰便分为两簇,轻巧缠绕着他手指缠绵舔舐如初生的小猫,先前凶态全作了百般温顺。

他笑笑,然后倾身进火里去。炉台中躺着一柄乌沉沉的单刀,莫约四尺来长,在这高热下依然不见丝毫暗红颜色,只巍然不动的安静沉睡着。

那刀已然断成了两截,黑黝黝的躺在那里,圣火令伸手抚上断刃刀口,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暖意。他笑了笑,嘴里喃喃道

“好刀啊,当真是可惜了……”

 

于是他便将他整个握住了,展开手指用掌心严丝合缝的贴上去,一寸一寸的慢慢抚过每一寸钢铁漂亮的肌理。

 

身边火焰还在继续升高温度,掌下黑色铁器也终于渐渐泛起温热来,圣火令看着他,终是满意的笑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2.

屠龙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他记不起这个地方,也完全记不起他究竟应不应该记得这个地方。有些东西就像断片的故事一样缺字少页,硬生生被从他的记忆中扯了出去。他记得发生了点什么,却总又想不起来,虚虚实实的东西掺杂在一起,像云里雾里留不住手。

 

“啊,你醒了。”

一张男子的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此人高鼻深目,金发异瞳,一看就不是汉人长相。他眯起眼睛微微朝他笑了笑,那双眼顿时深目睕睕,屠龙刚觉怪异之感,细看了去此人竟是一金一蓝两色眼瞳,阳光正透过他长而浓密的浅淡羽睫照下来,竟有宝石流霞点缀其中平生妖异。

屠龙扶着额头轻吟了一声,“这是哪里?”

那男子回答:“昆仑。”

屠龙又问:“你是谁?”

男子轻笑,见他要坐便将他扶起,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我该认识你?”

屠龙摇摇头,有些茫然。

 

“也不是,只是我们先前见过几面,不算太熟,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那男子说话总语带笑意,叫人听了自然的心神舒畅生出些亲近来,屠龙虽有满肚子疑虑,却也憋回去信了他。

他看着那人小心翼翼将自己托起,避开他腹上层层缠绕的纱带仔细加上靠垫再掖好被角,全套动作轻柔细致至极,他此前可从未受过这般的关照过。

“我……怎么了?之前的事情我多少记得些,只是记不大清楚了。”屠龙将手搭在腰间的绷带上,缓缓摩擦似要探究出些什么。

男子拉开他的手,重新给他盖好。

“你神魂未稳,记不清楚也属正常,假以时日总能记起来的,无需多想。只是……”

那人突然话锋一转,温柔依旧,却换了语气将他手掌牢牢按在床铺上,单手掰过他的脸紧盯着双眼。

“你这条命,是我辛苦拥着你在炉火中锤炼上千次才救回来的,你不爱惜我不管,我自是珍之重之,丝毫都见不得磕碰的。你好生将养着,擦了蹭了我都不允,记住了吗?”

 

屠龙突然哑然,只张了张嘴带动男子捏在他下颚上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人又笑了,捏着他的脸作出个嘟嘴的怪相才松了手。

“我是圣火令,此地乃明教光明顶。”

“欢迎回家,我的小护法。”

 

3.

屠龙的伤其实远没有那么娇贵,炉里锻了,两块铁又融成一块,哪能一磕就断的。两位掌旗的手法也是绝佳,接好了完全就跟新的一样,刀身上一点断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只是换作了人形,腰腹上总有条浅浅的疤痕斜跨下来。

 

那个救下他的圣火令看起来也好像很闲,日日都来他这赖着不走。说是器物好修,刀魄难固,他得看牢了不能功亏一篑,不然废老大功夫他要把无心无神的破刀做什么用。

 

这日圣火令给屠龙带了他原先的衣服过来,说是已经过了头三天,看似并无大碍,省的他憋的慌,也该起来走走了。

屠龙换好衣服,站在镜前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不是他记得的那个样子,却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缺了。

圣火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从身后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将他压低了一些。这一站屠龙才发现这人竟和自己一般高,躺着时看总以为有几分瘦弱,竟想不到也长胳膊长腿,老大的一只。

那人捏了他鬓边几束头发拢到后面,慢慢用五指穿过发丝当梳子梳理。屠龙就从镜子里看到他那张极具西域风情的脸,暗暗心想总是胡人的骨头架子比较大了点。

 

圣火很快给他扎好了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顿时精神不少,好像原来就该是这样的。

屠龙对此很满意,那人却站在他身后依旧不肯走。他站在那儿,甚至上前半步快要贴到他背上去,刚刚灵巧编起头发的手指一下子溜到前面,抚上屠龙肚子上的那道浅浅伤疤。

他在他耳边叹气,像是要把气息都吹进耳朵里似的带着惋惜,仿佛有多心痛。

“本来应该没有的,修补的再好,也还是会留下痕迹啊。”

屠龙被他指尖弄的痒痒,抓了手拍开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嘛,有条伤疤算什么,无妨。”

 

圣火还是不依不挠的贴在他背后,下巴搁在他肩上,从镜子里盯着屠龙敞开衣服下露出的伤疤。

 

“不如我给你刺个纹身吧!我手艺很好的。”

他突然说。

“刺那个做什么,不用了。”

“不信吗,我有很多哦,你要不要看看?”圣火令说着,就摆出一副要脱衣服的架势来,他拉开的领口底下真的露出许多不认识的字符来。

 

屠龙真怕他就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经过几日的日日相对,他倒是清楚了这人脾气,就是不管你什么反应,总是要自顾自缠到人烦不胜烦同意为止的。

屠龙手一抬,忙阻了他继续动作。

“那就刺一个吧。”

 

圣火令提着银针,将墨色颜料一针一针刺进身下人皮肤里去。那部位算不得隐秘,却也带着股暧昧气息,腰侧一条青龙,顺着伤疤走势蜿蜒盘缠,绕过腰胯,再向腿根处蔓延一条龙尾。

屠龙只躺着随他折腾,这一点疼痛对他来说远没到不可忍耐的程度,针尖扎在腿侧的皮肤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应该有个知交。

“倚天。”

 

“嗯?”

圣火抬头应他,半晌不答,问他做什么。

 

“无事,你继续吧。”

 

屠龙按了按心口,腰上那道疤痕处被细细密密的针口掩埋,却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暖流蹿上来唤他,压在心头上缩紧了喘不过气。

  

4.

屠龙喜欢喝酒,正巧圣火也是。

反正闲来无事,房间里摆上几碟杂碎卤味油炸馓子,也是开开心心喝上一晚。

 

可圣火和屠龙都不是容易喝醉的人,这酒也就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冷清。

屠龙记得他本来常常就是一个人喝酒,有个人坐在他对面,却不肯喝。

 

此时却非彼时,对面圣火令举起杯子,饮尽。他轻轻拍手磕在桌面上打节拍,唱起来。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歌是中原巴渝地方的小调,从一片崇山峻岭中长出来的温柔缱绻盈盈从这异邦男子嘴里唱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

“屠龙小弟,你说这是有情,还是无情呢?”

圣火令半搭在桌子上,歪着身子撑住半边脸,酒杯放在唇边以食指缓缓轻叩,对着他吐出那些字眼来。

那样的语气,轻飘飘浮在天上,如高山云雨,使人毫不怀疑是会立刻被驱散了去的玩笑话。可那双眼睛望向他偏生又认真,安安静静的要等一个答案。

他指尖摆动,一声声叩的人心焦,一下下挠的人心痒。

 

屠龙蹙眉看他,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中原人为何将其称为魔教。

邪,真邪。世间苦楚在这里都化为甘之如饴的蜜,再苦再酸也叫人飞蛾扑火,心甘情愿的咽下去。

 

屠龙没有回答,却问他。

“你为何救我。”

“宝刀绝世,我为何不救?”

屠龙又问,

“你为明教圣物,怎会自降身份甘愿作这种粗活,为何是你……”

 

圣火手中的酒杯拐了个弯抵到屠龙唇上,要阻住他再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

“此天下独我一人能救你,你说为何不是我?”

白玉杯壁压住唇缝,醇香美酒湿润舌尖,异瞳浅发的异域青年歪头落下几簇发丝遮挡眼帘,再不见之前刻意作态。

他食指抵着嘴唇微微竖起,摆出个禁声的动作。

多情总被无情恼,莫说,莫说,好梦最易醒。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5.

这日屠龙正跟着圣火令在山下市集上采购。经过这么些日子,他也算是看遍了昆仑风光,全托圣火令总也无事可干,整日里带着他游山玩水,好不逍遥快活。

 

一路上从山顶行下,皑皑白雪逐渐褪去,山间小道上偶能遇见虔诚跪拜的信徒,三步一叩首,朝着光明圣火的方向缓缓合掌伏下身子。

 

那天屠龙终于出了他醒来的那间房,才知道原来明教光明顶完全不是他像想中的样子。什么亭台楼阁舞榭歌台,昆仑雪山本就苦寒之地,哪里来的什么金碧辉煌。教中人皆身着素衣,禁欲自律,简朴至极,更有禁酒茹素的规定,雷打不动早中晚三次礼拜,所谓魔教,实在不威风。想到他每日吃食,大概也是圣火令自己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有酒有肉,这还了得。

 

屠龙望着不远处的圣火令,那家伙正点了一条刚剥干净皮的羊羔,要老板剁了下来烤。旁边是成群身段袅娜的姑娘,在店门外推搡着盯住这高大英俊的贵气男子咯咯直笑。那家伙最擅沾花惹草,眉眼间天生一段风流,看谁都是深情,眼睛一转就叫你溺死在里面,左一个小花猫右一个小猫咪的叫,哄的人神魂颠倒。

“喂,你不是明教圣物吗,若喝酒吃肉是为了我大可不必,怎的行事也这般轻浮。”

屠龙还是耐不住性子,拧着眉头向回来的圣火令质问。

“怎么?我怎么了?”

“你们明教不是斋戒吃素的吗,你怎能这样。”

“怎样?我是令牌,又不是人。”

“可你不是明教圣物嘛!”

“是啊,不过只是一块小小令牌,器物而已,又能代表什么。”

圣火只管自己给两人桌上布好碗筷,转头招手又叫小二来了一壶美酒。

他拨弄着自己面前的竹筷,语气里有些淡淡。

“其实要不是有身上刻的那些个波斯字儿,我大概也就只能当把火钳使。”说到这时他还抬头朝屠龙笑一下,“只是可惜,如今连这明教教规都没人读的懂了,幸好我还有个神功秘籍,就冲这个我也还算是个圣物不是?”

圣火令手里百无聊赖竖着两根筷子,调皮朝他挤了挤眼。

 

东西上桌,饭吃了一半,终于有小姑娘按耐不住,小心端了新烤出炉的火晶柿子饼过来请他们吃,脸上蒙着的薄纱罩不住红霞,比盘里的柿饼还艳。

圣火令好一通感谢,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逗的姑娘是花枝乱颤,一双美目粘在他身上频频害羞躲闪,里头写满了着迷。

 

屠龙在旁难免有些别扭,实在看不过眼,搁下筷子哼一声。

“他就是望着路边狗屎都这副表情,莫要被骗了。”

小姑娘立时尴尬起来,不知所措的望向圣火令。

只见那人不做声,目光粲粲移到对面红发男子身上。那眼光缠绵至极,露骨热烈的能挤出水来,深情仿佛一双手掌将人剥皮拆骨,上上下下摸透了撩的火起。

可那人偏生是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啊,屠龙莫名给人看的如坐针毡,光天化日之下仿佛遭了什么非礼,不知为何就慌忙扭头用胳臂遮脸,耳朵脸颊皆烧的通红,沿着脖子一路烫到胸膛。

他听见有人轻笑一声,伸手过来在他碗里咯哒声响,捞走了他的烤羊腿。回过头圣火令蹙起眉毛埋怨的望着他,慢悠悠啃起羊腿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厌嫌的目光。

“吃饭呢,别讲这么恶心的东西嘛,叫人家姑娘笑话了。”

 

6.

“屠龙小弟,你可真可爱。”

圣火令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微弯起眼角,直盯盯看着对面人说。

这般直爽夸人的方式在中原还真是不大有,屠龙窘迫,一激便给闹个脸红,急起来。

“修要胡说,这哪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词。”

“不是吗?我不知道啊。”

圣火捻起一块柿饼,咬开了露出中间玫瑰桃仁各色蜜饯的热乎糖馅儿。

“我只知这两字读起来颇像这柿子饼。‘可’字香甜,‘爱’字软糯,入口生香,满嘴都是甜的。嘴里甜了,心里就也跟着甜,吃的时候就经不住让人心生欢喜,可不就是我见了你吗。”

屠龙瞪他一眼,脸上还挂不住一抹薄红。

“就你会说话,嘴上整天抹了蜜似的,这么甜的糖馅儿都堵不住你的嘴,这话你还是留给人姑娘家说去吧。”

“呵呵,我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见了你,我心里面就高兴,反正你也是我救回来的,就不肯多陪陪我吗。”

 

7.

圣火令站在路上,指着远方雪山遥遥露出的尖顶给屠龙看。他说以前的时候,千里之外都能看见光明顶上祭坛的金顶,阳光好时穿云破雾投下来,金碧辉煌,真如圣火灼灼能领人去往极乐。以前的时候,这里,再远的那里,昆仑山下这一片地方全是我明教的土地,教坛下成群的信众数也数不过来。

“那现在……”

屠龙没有往下说,他在光明顶上看到的只不过屋宅几座,也多破败老旧。信众数十人,形事散漫,去留皆随意。

“现在,他们不在这里而已,”

圣火令望向雪山,一片云雾正缓缓漂浮,遮住了山顶。

“星星之火正播向更远的地方,终有一天,定会燃起光辉。”

屠龙亦抬头,忽然间觉得自己立在这广阔天地间仿若初生,他想不起一切,却都无所谓了。头顶上天盖触手可及,蓝幽幽幕布垂下来连通脚底黑色土地,那山脉映着彼此的影子,皑皑白雪绵延起伏无穷无尽。他突然就很想做点什么,奔跑着大喊着扑进这无边的世界里去。

 

“怜我世人多烦忧,除恶扬善,唯光明故。”

圣火喃喃一句,随即拍了拍他的背单手揽住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酒壶,“走,今日难得好天气,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定要不醉不归。”

 

8.

天色向晚,太阳渐渐从远处的天际线上落下去,雪花被风吹起飞旋打在他们身上。天空中大块大块的云团翻腾着卷起层层瑰丽色彩,如海上浪涛奔涌向前,那浪卷成桃红淡紫,又如火焰般烧的赤红,然后很快就消失了。

夜幕沉沉降临,白茫茫的雪静悄悄铺满大地,一轮明月照下来,竟将雪地映的通透,整个世界散着银蓝色的光芒,亮得不可思议。

 

山崖上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坐在雪地里看着满天星辰。

圣火身下一圈濡湿,印出个人形来。那些雪片近不得他身,刚触到身上,就融化成水滴流下去,身边的积雪也很快融成雪泥,他坐在湿漉漉的地里,伸手拂掉屠龙头发上的雪,笑他都快变成雪人儿了。

 

星汉灿烂,明月高悬,天阶夜色一道星星点点的银带流转成河,遥遥奔向远方。

圣火摊开手掌,似要握住些什么。

“屠龙小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家乡的明月?”

“哦?那是哪里,很远吗?”,屠龙问到。

“是波斯,那是圣火最初燃起的地方,也是我诞生之处。可是那里很远,太远了,远到我都记不起是什么样子的了,如今能记得的也只剩这一轮明月了。”

屠龙咽下一口酒,

“那里的月亮,很美吗。”

 

圣火令摇摇头笑了。

“和此地并无区别,诗里有言千里共婵娟,当真是真的呢。我走过那么多的地方,家乡故地,昆仑雪山,只有这轮明月从未变过。”

“是吗,我倒是从未好好留意过。”

“哈哈,你这般武痴脑袋,整日只知习武,当然不会留意这些风花雪月之事,良辰美景无人赏,也是可惜可惜。”

“胡说,喝酒赏月谁不会。”

“哦?只怕屠龙小弟是光喝酒,月赏你吧。”

圣火顺势坐起一把拉过屠龙哈哈大笑,把他整个人按进雪里好一通搓揉。红发散乱纷飞,那人像只滚进雪地里的小兽弄的狼狈满头是雪,一下挣脱束缚跳将起来。

“那又怎样!月亮圆不圆与我何干!看了便看了,忘了就忘了,吾身即是道,吾心亦是月,我要它怎样就怎样,美酒当前自然是要痛快畅饮,哪还考虑其他!”

 

圣火令坐在地上,忽的抬头望他。那一瞬间那双带笑的异瞳里被月光照着似有星辰坠落,皎皎河汉。他嘴角微弯,勾起一个不曾有过的弧度,屠龙忽然发现,那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屠龙一下有些愣了,酒气上脑,一金一蓝两色双瞳如泡在酒里的宝石洗去了蒙尘,熠熠生辉中多出些棱角,再不复往日似水柔情。那一眼却是叫人心上突的被扎了一箭般入肉三分,有一只大手揪紧了心脏,绞的他全身窒息发烫,头皮指尖都跟着麻酥酥打颤。

 

圣火双手举起酒壶,向他敬一杯酒。满天星辰尽入杯盏,天地入怀,一口饮尽。他感到那人伸手拉他坐下,又再满上,那拉住他的薄薄手掌就像一道铁腕子滚烫的箍在他手上,烙的他在冰冷风霜中浑身都蒸出酒气来,忽的心烦意乱。

然后他听见圣火朝他说话。

“屠龙小弟,你当真是合我心意极了。红尘纷乱皆是自寻烦恼,你我有如飞蛾扑火,这天下怕是再遇不见比你更好的人了。”

屠龙什么也听不见,却又听的最清楚,他举起酒壶,与圣火手中酒壶相碰,清脆一声交错,仰头喝尽。

“敬好友。”

“敬知交。”

 

三生有幸。



「未完待续」

  感谢你的阅读


【梦间集/ALL屠】白扇×屠龙拉郎测试

深夜60分题目【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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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八月中秋,天上一轮明月正当头,月华如纱,夜色如酒, 满树木樨开的姣好,连风儿中都带着一股微醺的甘甜香味。

八月十五,本应正是团圆之日,月下却只得一人, 对影酌酒,抱杯独饮。

 

忽的风声凌厉,破风之声穿叶而来,只听一人叫道:“这个给你,接着!”

风声响处,一件古怪的东西打了过来。刹那间屠龙并听不出是什么兵刃,只右臂一挥,横跨在膝上的屠龙宝刀立时劈出,噌的一响好似拨琴出鞘。屠龙手腕轻轻一转,那物件却没有飞出去,稳稳的停在了横卧的刀面上。

“哈哈,不亏是武林至尊,宝刀屠龙,果真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只听风声激荡,接连几声破空之声急飞过来,屠龙当即翻转刀花连挽五下,月光下一排骰子安安静静的停在漆黑刀刃之上。

 

“厉害!在下甘拜下风。”

屠龙把六枚骰子放到桌上,左手端着的酒杯仍是一滴不洒,一饮而尽后,面前空闲的石凳子上却是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

来人白衣翩然束发银冠,手打一柄钢骨折扇,向他略一抱拳。

“怎的中秋佳节,屠龙兄弟一人独过啊?”

屠龙只朝他瞥一眼

“你不也很有空嘛。”

“哎--团圆之日小贼也要放假的嘛。闻得你这里有好酒一坛,只是不知兄弟愿不愿意分享,在下除了骰子,可还带了些别的来。”

白扇说着合了扇子,从宽大袖口里掏出一包油纸包好的酥饼,金灿灿的油迹都透过油纸渗了出来,一看就香。

屠龙抬手丢给他一只空盏,

“来的正好,我还正就缺些下酒菜!”

 

 

两人掰了酥饼下酒,月下桂香沁人,星月满斗,杯中一轮明月映着饮酒人。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们两人倒也能喝出些众人的热闹来,只是单这喝酒…怕颇是无趣了些。屠龙兄弟,来添些彩头怎样?”

屠龙喝的微醺,正是兴头上,酒杯一拍。

“你这滑头,就知道定是来者不善。不过爷爷我今儿高兴,偏就陪你玩一把!”

“好!”

白扇取只空酒杯倒扣过来,广袖一扫六枚骰子尽数入盏。

“今儿人少,就玩个简单的。一秀,二举,四进,三红,就看屠龙兄弟能不能掷个满园春出来!”

 

“哼,要我和你妙手白扇玩手上功夫,也不怕你耍赖?”

屠龙脸上显出点醉色,脑子倒是很清楚,握了白扇的手腕强按下。

那书生也不恼,拿扇子点了点油纸里最底下分开的一份,用粉红蜡纸卷的。

“中秋佳节一博饼,本就是讨个彩头,在下又何必自讨没趣。况且这特意从灶王爷那请来的状元饼,在下是真心想请屠龙兄弟尝一尝的,不若你我各执一半,若是一起投中了便吃,不中大不了我再送回去?”

 

“别说什么请不请的,还不是从别人家灶台上顺来的……”

屠龙低声嘀咕两句,松了手倒也对这偷来之食没什么特别看法。手腕一抖,酒杯里一半骰子入了新杯,叮铃作响离了桌面。

要说这骰子倒也别致,六枚同在一小杯里竟也不嫌拥挤,上头点数也是精雕细刻,骨制的骰体敲击白玉杯壁,甚是好听。

 

白扇也推扇勾起桌上另三枚,小巧酒盏竟似粘在扇子上,任他上下翻飞就是不落。屠龙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操着自己的杯子上去就想打落他。两只酒杯时而在空中飞舞,时而贴着手掌扇面翻滚,不过数十秒两人拆招已近百回合,最后竟是白扇赢了。

乌黑扇骨打在屠龙手背上,两只杯子倒扣于桌面,白扇收回手摇开扇子笑起来。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汝等功力已远在我之上,只是这手上本事,在下却是绝不能让的。”

屠龙不甘心摸了摸敲疼的手背,轻哼一声。

“输了便是输了,有什么好说的,再来。”

“哎,一会儿再来,先看看掷了几点?”

白扇一手拦住他准备出掌的右手,歪头点点桌上杯盏。

 

屠龙现在哪有空管那个,全副心思明明白白都写在比武上,特别不耐烦的揭了自己杯盖,

一个四,两个一。

“好了好了,别整这劳什子玩意儿了,你快去快回把东西还了,我们接着来。”

“不忙,今晚定要陪你玩到尽性,只是在下的这局还没有开呢。”

白扇慢悠悠拿开杯盖,同样鲜红的三个四缓缓露出来。

 

“嗨呀!一局就出个满堂红,看来这饼今天吃定了呀。”

屠龙看着喜滋滋拆那红蜡纸包的白扇,他就搞不懂了,怎的两个一,四个四,是赢了?

 

白扇也不搭理他,管自己掰了饼往他手里塞一半,给两人重新添满上酒。

“尝尝?虽算不得什么珍馐美味,但也好吃个吉利。”

屠龙愣愣咬了一口,入口还真不是什么人间美味,就是最普通不过的酥饼。里头裹的是黄豆粉,没有什么味道,嚼的久了才有些甘甜。

 

白扇三两口把饼吃了,拍拍手上油渍抬扇朝他一挑,把剩下那点也全送进了屠龙嘴里。酥饼太干容易呛,屠龙噎的猛灌了两杯酒才回转过来,整个人憋的眼角带泪脸色泛红。

白扇帮他轻拍两下,抚着后背顺气还一边偷笑,

“屠龙老弟手气当真好,你可知刚刚那四个四加上两个一,可是所有点数中的头一名,真正的‘状元插金花’。骰子四面黑两面红,红的全给你掷出来了。”

“真的?”屠龙还将信将疑,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比大小以外的玩法。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问问外面的百姓去,哪个不知道了?吃完状元饼,屠龙老弟可要金榜题名,战无不胜啊。”

白扇哈哈朗声大笑,可一转头,却又敲着扇面抱怨。

“只是可惜了,听说第三名的三红饼才是最好吃的,只是我没找着,不然必定也要尝尝。”

 

“喂……”

屠龙听了他那话,突然觉出点味儿来,

“我说,那骰子该不会也是你故意的吧?要寻得到什么三红四红饼,你是不是也能让我掷个二四三四出来?”

 

“嚯,被你发现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白扇悠闲打着扇子,脸上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从容得很,笑得活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屠龙顿时感到气血上涌,酒精反上来全成了一腔无处发泄的火。

“还能怎么办!看招!”

 

 

 

天色微亮,云消夜霁,太阳光从地平线那头的屋脊上升起来,零星有早起鸟儿的鸣叫。

屠龙感觉自己好像模模糊糊间睡了一觉,醒来还趴在昨夜喝酒的那张石桌子上,只是肩上多了一件没见过的外罩,也不知道是谁的。

听说活动的猛烈就醉的更快,昨晚上偏偏是喝了多少的酒就比了多久的武,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浑身都有那么点疼,头特别疼。

 

屠龙顺手捞过桌上茶杯就仰头要喝,结果还没喝进嘴里却被甩了一脸水。呸!为什么杯子里有金鱼儿?

茶杯底下压的那张粉红的油蜡纸这才被他看到,上面沾了些茶水,包着三粒精巧的骨制骰子,洋洋洒洒留了首诗。水痕已经半干未透,能看清的只剩下最后一半,可也还是能猜出来,是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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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白扇书生收起袖里骰子,

这红豆入骨,玲珑心思,怕是那傻子一辈子也不会晓得。

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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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扇是我最早时候抽到的一张卡,一直是主力队里屠龙和倚天的背后奶爸

对他感情非常深厚呢o(TヘTo)

尝试了一下这种默默守护的关系

【全职高手/韩叶】电话Play 《你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在听》

韩叶电话PLAY飙车...

注意:

真的只是打电话,但保证肉量充足

可能非一般意义攻受向,叶不羞全程强势控场撩人不倦

可爱韩(*╹▽╹*)

微量提及双花/林方

不接受可能的逆CP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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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Q:男朋友情商太硬怎么才能撩的动

 

A:其实每一个糙老爷们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公举,越是直男气质的老爷们可能越有一颗粉红的少女心。建议妹子可以先博取同情将其软化,然后趁其不备主动扑上直球拿下,霸道总裁很吃哦,祝题主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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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刚做完晚上份的睡前运动,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他那手机在外头响了老半天,孜孜不倦催命似的非把他从浴室里请出来。行吧,反正自己房间也没外人,随便冲了下没来得及擦,围了个浴巾拖着一身水去接了电话,赤脚踩在地上留下一串湿嗒嗒的脚印。

[喂,找谁?]
韩文清板着脸硬梆梆的问了句。
对面不答,空白了半秒后噗哧一声跟着一连串的笑。
[喂?你干吗。]
[没事没事,哎呦笑死了,就你这语气我还以为自己打到哪个黑社会了呢,说实话平时你们老板是不是都不敢给你打电话啊?]
[不是。你有什么事。]
[没事儿啊。]
[没事你打什么电话。]
[呵呵,哥是懒得买手机,又不是不会用。]


 因为LO主很懒....直接全篇走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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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all屠】金铃索╳屠龙拉郎测试

初稿段子,有缘扩写
包含金屠和微量倚屠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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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向晚,今夜落雪,飞旋的雪花在破败的门楣外越下越大,不多时便落成一道浅灰色的幕布,遮盖了天地。
忽然有人掀起门帘闯入,冷风伴着飞雪吹进屋里,卷的地上悠悠篝火一阵摇晃,险些扑灭。
“怎的只有你一人,他们呢?”
屠龙立在门口抖落肩上积雪,扫视一圈后看向木榻上逗猫的金铃索。
白衣少年也不抬头看他,只专心把手上肉干细细撕成条状,喂给围在他身边的猫儿们。
“他们去探路了,留我在这里等你。”
屠龙轻啧一声,扭头探到外面看了看风雪愈大,转眼十米开外便不见人影。
“你我刀剑所化虽不惧饥寒,但这种天气怕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会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吧……”
“不必担忧。”
金铃儿依然用肉干逗着那几只小猫,看起来并不担心的样子,想来出去之前就讲好了对策,屠龙也不再去想,坐到榻上伸长了腿烤火,两人无言,只有猫儿不时发出乖巧的咪咪声。

炉中柴火噼啪作响,火堆里蹦出几颗火星,恰好落到一只趴在炉边取暖的猫尾巴上。屠龙看见它飞也似的炸毛窜起,扑进少年怀里缩成一团蹭着他的手讨求安慰。金铃儿摸着它的头给喂了一块肉干,猫就不再闹腾了,屠龙看着看着,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咦?你哪里来的肉干。”
“那里拿的。”金铃指了指角落里的包裹。
“什么!那是爷的下酒菜,你竟敢拿它喂畜牲!”
屠龙一个鲤鱼打挺猛的坐起捞过自己包裹,还好还好,酒还在。
猫儿们受了惊,纷纷叫着围到金铃索身边,远远看着屠龙。
“剑魄本就不需饮食,是你贪图口舌之欲而已。”
“你不懂,无肉怎下酒,无酒怎行江湖!”
“嗯,我是不懂,我只知猫儿不吃会死,可你不会。”
屠龙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路行来他与金铃锁本就交流不多,只当他寡言孤僻,不太合群。没想到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转回身也不愿多讲,只小声自己嘟囔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喝口酒又怎么了……”

屠龙躺回去,靠着墙看少年用自己私藏的下酒菜喂野猫,半晌后还是不忍踢了踢腿。
“喂,你有没有想过你这顿喂了它们,明天我们走了谁又来喂?”
“它们自己会找吃的。”金铃说。
“那凭什么今天要吃我的!?”屠龙听了立刻又不忿起来。
“大雪封山,食物不好找,能吃一顿算一顿吧。”

“真是弱者啊……”

“是啊,真弱,也许明天就死掉了吧。”
金铃用指尖挑着一只小猫的下巴,掰开它的嘴,强塞了些吃食进去。
“生死由命,天意难违,何必呢。”
屠龙探过来,这只小猫已经很虚弱了,他看的出来,它快要不行了。
“既然还活着,就好好珍惜。世间万物都不过一瞬,脆弱易折,你也是一样的。”
金铃索抱起猫儿,小心交到屠龙掌心里,猫儿瘦弱的身躯蜷成小小一团,软软的。屠龙也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盖上手掌暖着小猫的身子,那猫乘在他手掌里,也不过才他一个巴掌大。

“保护吗?比起这个我更喜欢挑战。弱小的家伙自有弱小的活法,但与比自己更强的人交手然后打败他们,不断挑战才是强者之道。”
“嗯,然后呢。”
“然后?……打败他啊。”
“我知道,可打败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唔…倚天……我没想过他会输。”

“人生在世何其短暂,说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为何不痛痛快快走一遭?”
“以后的事我没有想过,我也没想过倚天会输。若他输了就输了吧,定会再赢回来,我就和他打,一直打到分出胜负为止。”
屠龙的眼神看着屋外,语气里是按耐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金铃索摇摇头,
“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而已。”
“差矣差矣,此乃人生一大乐事!”
屠龙笑起来,火光闪烁,遍了满屋。

【全职高手/韩叶】关于没烟的时候怎么办(储藏室play)

(放肉的简书账号被封了…有没有姑娘知道哪里还不会翻车感谢告知……本文全文是五千的剧情+七千的肉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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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是叶修刚到兴欣,嘉世对三零一那一晚

注意:本车怀抱着一颗折腾叶不修的日叶之心,可能非一般攻宠受向,不接受的同学请注意回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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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上八点,和正常人倒着一轮时差的叶修起床下楼来了。一楼的网吧大厅里黑漆漆的关着灯,又跟上次一样,投影幕布挂在墙上,播的是电子竞技频道。

可是和上次低迷的气氛不同,节目还未开始,整个网吧大厅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很是亢奋,已经有不少三三两两坐在屏幕前霸占位置的了。

 

叶修掐指一算,今天可不就是联赛第二十轮比赛的日子嘛。其实本来作为嘉世队长的他,应该对这些日子记得比谁都清楚的。状态调整、战术布置,这些可不都是等到了赛场上再随便说说的东西,担着队长和战术师的责任,赛前准备往往才是需要他一点点揉碎了掰开了费尽心思的地方。

 

可现在这些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嘉世的环境他早就知道,每个人的状态看在眼里也是再清楚不过。可是他没有办法啊,就算被称为荣耀教科书也好,战术大师也好,他始终只是对荣耀这一件事精通而已,离开游戏之外的世界,他也不是太懂。

人心难聚,叶修从来就知道自己要走的是哪条路,可人家愿不愿意同路一起走,他就管不着了。荣耀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再强的人也无法独木成舟,对于今天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

只是以后再也没必要去特意记着嘉世的赛程了,本该忙碌的日子一下子闲下来,反倒是有些寂寞。

 

2.

叶修见了陈果打过招呼,得知今晚要播的就是嘉世对三零一,本来就是隔着对门的网吧,集中起来的自然也都是嘉世粉。不过说起来自从战队成立以来,叶修本人还真从没有看过自己队的比赛直播过,他哪有那个机会啊,这倒也算是次新奇的体验。

 

可等直播一开始,前嘉世队长就被狠狠吓着了。面对身边那些激动大叫手舞足蹈的狂热粉丝,叶修还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好。他习惯以职业选手冷静专业的眼光去分析每一场比赛,可现在这种对于嘉世和“斗神”充满强烈主观意识的现场,实在是太具有煽动性了,看老板娘那就是头一个疯的。

叶修感觉自己好像被哽了一下,他已经看出嘉世战术上的失误了,如果不做调整,这个差距只会越放越大。不过还是算了吧,这时候泼人家冷水有意思吗,最后还是乖乖一个人蹲门口抽烟去了。

 

火红星子在烟头上忽明忽灭的亮着,烟草随着呼出的热气合成一团薄雾,很快消散在H市冰冷的夜里。

叶修颇为享受的吸了一口,靠墙上十分感慨的望着马路对面亮灯的嘉世大楼。

 

谁知道就是这么巧,嘉世大门口正有个莫名熟悉的身影在那晃悠,刚好也这么心有灵犀,猛转回头,两人视线恰好对上。

“我靠?!老韩!”

还来不及震惊这人怎么出现在这儿,那边已经顶着张活煞神似的脸飞速穿过马路朝他走过来了。

叶修吓得一颤嘴都没合拢,烟掉下来落在衣服上,烫出个印子。

他连忙低头拍烟灰,一面还在那心疼这根才点上的烟,还剩一多半,不知道捡起来还能不能抽。

 

可韩文清明显没想给他这个机会,转瞬就到了面前,一脚踩个正着,拉住叶修手臂,脸黑的要命。

“你为什么退役。”

 

我去……这老小子是不要命了吧,叶修瞥了瞥背朝他们聚在大屏幕前的人群,群情激愤喊的忘情喊的热烈,老韩还真不怕被嘉世粉手撕了啊!

也顾不上那么多,趁着没人注意,连拖带拉的悄悄把韩文清弄上二楼小储物间。

这尊大神前脚还没跨进去,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你就住这?”

叶修那是刚起的床,从没叠被子的习惯,棉被乱七八糟团在床上,一看就是刚有人睡过。

“还行吧,在哪不一样是睡觉。”

他推搡着把人往里面挤,

“你先坐下,我可告诉你这地方基本就是个嘉世大本营,你要被人看见打死了我可不负责。”

韩文清置若罔闻,反手又拉住叶修,死盯着他不放。

“你为什么退役。”

这人是真的在生气了,脸黑的吓人,隔着衣服都能箍的他手疼,明明是疑问的句子连个问号也不带,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汹汹而来。

 

3.

叶修抽了两下没挣开,满不在乎的挤出句,

“累了呗。”

韩文清更生气了

“你也知道累!”

这人立刻配合似的松了肩膀,整个人垮下来。他手上下意识又翻出根烟来,下垂的眼角露出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透出些淡淡的无奈。

“我心累啊……”

 

其实别看叶修这副懒散样子,也是圈里出了名的精力旺盛头号人物。电子竞技好歹也是竞技项目,规律的作息更能保证良好的状态,可叶修依旧我行我素颠倒黑白,通宵熬夜那更是常态。

多年的网游积习,再加上联盟成立初期大家都是白手起家,那时候什么也没有,一个人顶几个部门用,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老牌战队都有这个毛病,很容易变成所有事情都集中在一个核心上。后来就算是情况好转了,也改不了叶修一手包办的习惯,并着熬夜这事也没少被队里拿出来提。

韩文清那也是从联盟初期经历过来的人,霸图上下他还不是有绝对的发言权。只不过霸图的老板很明白这点,一个从队伍初建就在的老队长,绝不止是精神和风格上的领袖,不如说他才是整个战队建立的根基,决定着整个队伍的运转方式,渗透到方方面面。所以韩文清张口就骂的习惯也不是凭空白来,好在老板是个明白人,怎么说也该知道利弊。

 

4.

于是韩文清不说话了,他在床沿边坐下。嘉世的情况跟霸图还有些不同,他本人的性格本就是不喜欢管那些琐碎事情的,更多的只是在赛场上一往无前的战斗。而叶秋不但是场上的斗神,更是场下的战术大师,涉及到战术的情况那牵扯面就广了去了。选图、练习、出场顺序、甚至到装备属性挑选新人,小到一点点的细节都要叶秋一一过目,对于“叶神”长期的绝对信任更是让嘉世几乎成了叶秋的一言堂。

俗话说“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叶秋在担起责任的同时,也背起一旦失败的后果。那些本不应该是他的错误也被一并打包送上,反正我们只是照着你说的做罢了。

 

“嘉世这是自寻死路。”韩文清说。

 

不管怎样,“叶秋”已经成为嘉世不可或缺的部分,或里或外供应着战队每一个部分的养料。只是如今树要长歪,他这盆土能怎么办。

划船还得靠两边,联盟越作越大,发展到如今,一支能持续运转下去的成熟战队绝不可能再靠着他一个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无疑才是俱乐部更好的未来。但踢走叶修就好比挖掉嘉世的根,这棵树还能不能种活,谁也预料不到。

如果说对刘皓私底下搞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是为踢走叶秋做的试探,那么嘉世连续三届掉底的成绩无遗就是让陶轩拍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是商人,利益才是他要考虑的一切,那么没有战绩的战队又何谈利益。矛盾既然已经扩大到无法再挽回的地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叶秋对嘉世,是真的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反倒成为了他们前行路上的阻碍。

 

 

没开灯的小空间里火苗亮了一瞬,叶修把烟点上,有一瞬间照亮了他的脸,刺鼻烟草味道渐渐弥漫开来。

“也不一定吧,总有一天我会退役,到时候嘉世怎么办?也许早点转型是好事……”

 

他深深吸了一口,却又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你们的小牧师就很厉害啊,有张新杰在轻松很多吧,真羡慕你啊老韩,弄个甩手掌柜当当。”

韩文清斜眼瞥他,

“扯,让你当你肯当?你巴不得再回去重来十年。”

“呵呵,哥再打十年都照样虐你们,要不是有张新杰你能跟我打到现在?”

 

“滚。”

 

其实叶修说的没错,要不是有张新杰在,韩文清就需要分出更多的精力来关注战队。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只专注自己了,本来也不是精于配合的类型,他是个人风格极其强烈的强攻手,大多数时间都是以他为矛头,再来调整整个战队。张新杰这样的战术安排无疑帮他延长了职业寿命,不然以他比叶秋还固执十倍的战斗风格,只会让他更早退出职业舞台。

而现在,若他还想要更长久的打下去,就必须调整自己了。毕竟岁月不饶人,状态下滑是阻挡不了的事实,所幸,他还有机会。

 

5.

叶修静静站着抽烟,他的老对手只是看着,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之间向来话少,十年的默契不需要更多语言即可言明。

韩文清来这里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在看到叶秋退役消息时感到的只有气愤,一种仿佛被对手背叛了似的临阵脱逃,输的丢盔弃甲。

一句“没出息”骂给叶秋,同时也带着对这件事情突然发生的难以接受。因为他相信叶秋绝不会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荣耀抛下赛场的人,这么多年的对阵,他在对方身上看到的是同样的坚持与奋不顾身。

于是他一张机票直飞H市,必须找人当面问清楚。

 

6.

马路外面路灯的亮光透过天窗冷冷照进来,稀稀落落飘着些雪花,一束方形的光落在那人发梢上,细小灰尘围着他打转。

韩文清这时候冷静下来才突然觉得冷,他走的匆忙,只单薄里件加了大衣,江南的冬天不似北方凛冽,却沁入骨髓,寒意穿墙凿壁透过层层防护渗进来,冷的人心也凉。

他低头动了动手指,痒痒的麻,手要是冻出冻疮来可就麻烦了。

 

叶修似乎看见他搓手,走过来在面前蹲下,握住了那双手。

他的手一直插在羽绒外套的口袋里,不算太暖,但也总比冰块似的要强些,叶修一面呵气,一面搓着韩文清的手帮忙做手操。

韩文清安静看着他,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这家伙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头顶后面有一片睡觉压起来的发旋,乱乱的翘着。

叶修蹲在地上认真把他的手搓热,然后拉住他从自己的衣领里伸进去,覆在了脖颈旁边,一边一只,夹在与掌心之间的一片温热里。

 

那个人蹲在地上,拉着他的手微微抬头。烟雾和尘埃慢悠悠漂浮着,折射出莹蓝色的光,在他脸上映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柔。

韩文清忽然就觉得自己刚刚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时气急晕了脑袋,对叶秋的离开发着莫名其妙的脾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他转开脸有些尴尬。

“一年半吧,”叶修想了想,随意晃了晃脑袋。

“沐橙的合约还有一年半。”

 

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热量有了知觉,触着颈侧温热细腻的皮肤,韩文清摸着他落在脖颈后面的发尾,指尖在其间悄悄纠结。

“太久了。”他皱眉。

叶修笑了声,把他热起来的手拿开放回膝盖上。

“怎么,没哥陪你一个人寂寞啊?不过连老张上赛季也退役了,我们还真不知道能玩到什么时候。”

 

韩文清没理他,

“我等你回来。”他说。

 

“好啊,”叶修自下而上望着他,目光有一种格外的温顺,他偏过头,把脸搁到了韩文清大腿上,侧脸压着他的手背,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等哥回来再拿个三冠,打爆你们。”

他眯起眼睛笑得狡黠,像只狐狸似的弯弯一勾,里面恍若坠满星辰,一如既往。

 

7.

韩文清没忍住,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把这人的头。叶修真像只动物似满足的蹭了他的手长叹一声,半个人趴到他腿上。

“你得顺毛摸,别把我头发揉乱了。”

 

“幼稚。”韩文清乖乖顺着毛摸了第二下,帮他把头发理平。

 

叶修调整了下姿势,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你就不幼稚?而且我累了嘛,哥需要安慰。”

他拍拍他的腿。

“年纪大了,我不像你,有时候还是停一停,慢一点的好。”

“别等到时候我回来了,你们都不在了,那还玩什么?”

 

“哼,不会。”

 

“那就好。”

 

5.

韩文清把手指插在身下这人的头发里慢慢抚摸,难得不吵不闹不给人添堵的叶秋也没那么讨人厌了。他想起这人以前的样子,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他们见证了彼此最好的时代,一起长大,变得成熟,怎样敛起赛场上锐利的锋芒,成为一肩担起责任的出色队长,愈加光芒万丈。

叶修一手点着烟吞云吐雾,一手拉住他的手枕在头下面,指尖松松握着碰在一块儿,偶尔拨弄两下。

 

韩文清其实很高兴能认识这个人,在他长长的职业生涯里,有个出色的对手相伴。

并不是说叶秋的存在就会改变他什么,但一个人的坚持成了两个人的,两个人的较劲成了一群人的,他从来孤独坚守的固执突然间有了人理解,有了人支持,那感觉酣畅淋漓。

 

不得不承认,对每一次与他的比赛韩文清都是抱着隐隐期待的,每一次从赛台上下来,他都有按耐不住的热烈情绪发泄不完。所以那一次的赛后他突然吻了他,把他按在赛场漆黑的通道墙壁上,狠狠咬了他。

叶秋那时候还没长个子,比他矮着半个头的少年四肢纤长脸颊瘦削,讲话已经练成一股嘲讽,眼神却是要比现在张扬太多,日天日地挑衅的不得了。韩文清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热,按着人打又打不下手,骂又不好开口,结果提着领子就把人里外吻了个熟透,接着的发展就像夏季平原上的龙卷风,席卷而过。

 

所以从最初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他的什么样子他都见过,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这种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再装腔作势未免也太没意思,就像叶修当初意犹未尽的在退场通道里直接挂到了他身上,这一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不太要脸的人。而韩文清作为其中比较严肃的一方,从小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倒霉孩子,自然受了不少叶修的不靠谱攻击。

但就如苏沐橙自然会对着信赖的叶修撒娇一样,叶修本人有时候甚至更加幼稚。韩文清每次被他折腾完以后都感觉自己恍若隔世,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秋时那双天生下垂的温润眼角,极其迷惑人,唬得他说话声音也不敢太大。如今想来就是妈的智障,一开口就破了功,恨不得打死才好。

不过那时候大概谁也想不到,现在的他们竟能如此和平安详的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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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

几天之后,叶修收到了一箱半人高的快递,地址是从Q市寄过来的,签名落了个“韩”。

陈果就看这家伙难得兴奋,搬这么沉东西都挺积极,还一边啧啧称赞,“不愧是老韩,出手就是阔气啊”。

几个人都好奇,全围在一块儿看他拆,划开封带掀开盖子,大伙往里一看,竟然全是衣服。而且都是新的带着吊牌,瞅着也不像是地摊货,却跟批发似的一年四季从里到外,全给准备齐了好几样。

叶修兴趣缺缺的翻了翻,转眼一脸失望好像完全没了兴趣。“我还以为有烟呢”,他叼着烟望天感叹,表情很是惆怅。

 

陈果看他完全没了想继续整理的劲头,一边嘀咕一边按捺不住体内看到新衣服的冲动,扑上去任劳任怨一件件帮忙整理。她掀开盖子,才注意到纸板背面用油性笔一气喝成的写了一句她早就想跟叶修说的话。

 

你衣服馊了,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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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了写一次全职的愿望

再次感谢阅读(′▽`〃)

【姜葛姜】前章麻子×师爷,下章师爷×麻子

让子弹飞
本章张麻子×汤师爷……但目的是要让师爷上麻子……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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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四老爷那吃了饭回来,张麻子路上就醉的不醒人世了,趴马背上晃吧晃吧,哼哼唧唧尽说胡话。
天时地利人和,多好的机会啊!就我,就你,两个人路上走着,还都喝了酒,会发生什么事那都是不可预测的是不是?马邦德心里头直犯痒痒,左看看右瞧瞧,都不见人,犹豫了半晌,还是由着张麻子在马背上东倒西歪。
直接动手那不大好,得赖马,赖他自己才没话说。马邦德牵着缰绳跳大神似的瞎蹦跶,硬是颠着让张麻子把自己给甩下了地。
王八操的孙子哎!真正的马邦德,现在的汤师爷,咬牙切齿抬脚就想往人身上踹,可腿抬了一半,还不敢真用力往下踩,最后咵的跺在了地上。
日他个仙人板板的!他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凑钱买个官就搭上这么个东西。抢了他的官儿不说还想睡他的老婆,平日里伙着一班弟兄盯他盯得死紧,连通个气的机会都没有。自己说出去的话到头来还堵了自己的嘴,憋得他有苦都往肚里咽,日他妈的麻匪,去他妈的县长夫人!
汤师爷蹲在地上,挑开县长大人的衣服把手往褂子里摸,隔着里件上上下下全摸了个透,才找着那两颗鸡子儿大的石头。
恩人呐,四爷说好的是送县长夫人,那不就是间接送给我的嘛,代劳代劳,怕您掉了,我先替你收起来。师爷摸着黄四郎送的那两块大钻石,见着亲娘似的亲了一番,往兜里一塞。
县长您可在这好生躺着,一会儿就让几位爷接你来,我先走一步,办要紧事儿去嘿。

马邦德揣着钻石,带着香吻,打从县长夫人那屋里回来,春风得意那是满头的油光锃亮。哪想到刚进屋,一推门,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一勾一带,给人丢床上了。
“这东西是送你的吗?你是县长还是我是县长啊?”
张麻子竟然先一步回来了,大马金刀戳他房里头,抛着两颗刚顺回去的钻石收了兜里就开始脱衣服。
“恩人你这是要杀我?还是睡我啊!”
“先睡后杀。”
“你还是杀了我吧!”
……

“我不能酒后欺负一个寡妇。”
张麻子刚说完这句话,就搭在他身上睡着了,不出三秒还打起了呼。
好啊!可真好!
夫人说这土匪有点本事,根本就是瞎鸡巴乱扯。不喜欢美女的不一定是好县长,可美人当前还能不为所动的,不是有病就是不行。甭管他是阳痿还是早泄,总算是能省点心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马邦德正高兴着在那忍不住的捂嘴偷乐呢,就觉着似乎哪儿是不太对劲,县长大人揽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是不是太不安分了点?一想着这事儿瞬间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起来,不近女色,那可不是该近男色吧?

张麻子的爪子那是真的越摆越低,顺路就冲着他的子孙地儿去,给他一把抓了阻住去路,结果那手倒将计就计按着原处又轻又软的撩。师爷那小身板子就搓衣板一块,哪有二两肉给他捏,张麻子手掌宽厚,卷着缎面儿在他一片平坦的小腹上缓缓地画圈子。本该是揉面,这会儿是摊饼,热度透过布料,不但没烧起他的热情来,反而生生给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咱们不是说好了,是跟我睡,不是睡我啊恩人?”
张麻子搂了人腰往怀里带住紧了紧,声音就顶在他脖子后头嗡嗡的响,带了酒味儿的呼吸喷的他耳朵烫。
“我不睡你,你睡我,行吗?”
马邦德心里头一阵翻腾,吓的俩眼珠子瞪得好球大。
“使不得使不得!那我怎么好睡县长啊!”
“你连县长夫人都敢睡,县长就不行?”
马邦德一听,他那点子破事怕是早被这土匪看穿了,今晚揭了他的帘儿这是要秋后算账来了?
不成,石头还没到手呢,不急着摊牌。赶忙摇头,一脸认真
“礼太大,睡不起。”
张麻子抱着他一滚翻到上头来,撑住胳膊把他整个儿压在身子底下。他身上有些烫,半眯缝眼睛盯着马邦德傻乐,屋里头的灯光从他脑袋后面照下来,只堪堪勾出个圆头圆脑的剪影,大约还是不太清醒。
“不用你还,你可是我的挚爱,我就不能礼贤下士一回儿呐。”
张麻子扯起他的手,赤裸胸膛顶住马邦德不敢动弹。
“你摸摸,大不大?”
“哎呦!大大大!”
“你还没摸呢怎么知道大了,摸清楚了,怎么大?”
马邦德吓的手软,被麻子带着胡乱在他胸前乱摸一通,瘪了张脸跟吃了酸枣似的牙疼,硬是缩进衣服领子里不敢睁眼。
光说手感是挺不错,厚实扒拉的也没腱子肉那硬的下不去手。可大哥你那张脸,一看就渗得慌啊,他是不光见着土匪了,还见着土匪头子喝多了拿他发骚,这饥不择食的醒来他还能要命吗?
土匪头子一声喝,“说话!怎么大!”
“大!比县长夫人的还大!”
“哦?你怎么知道夫人有多大?”
“目测。目测。”
“那就给我他妈的睁开眼,看着老子,你他妈闭着眼睛怎么测!”
马邦德是给他吓怕了,生怕再来一次火车上那回,赶紧瞪圆了眼睛灯泡似的瞅他。
“瞅,瞅啥瞅啊你。”张麻子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一个大巴掌拍过来,呼的扑到他头上歪了半寸,钉在床板上。
马邦德吓得身子一软没了声儿,躺他底下大气不敢喘半口,由着人随便把手往衣服底下摸。生怕又戳了这位爷哪根脆弱敏感的小神经,赏他俩梭子子弹吃吃。

张麻子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支不住了,靠下来跟他脸挨着脸躺一块。那熊似的身材压下来重的根本翻不了身,还有只左手在他褂子底下肋骨上滑上滑下。那压根就是弹琵琶,搞不懂有啥好摸的。
两个人鼻尖对在一处,呼出的热气都带着浓浓的酒味,熏得醉人。他那老爷们眼睫毛居然还挺长,扑扇到脸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眨,还拿一圈硬卡卡胡子磨他嘴唇,压了声音悄咪咪讲话。
“你要是跟我睡,我就不睡你夫人……”
听见这话师爷惊的突然都有劲了,一把推开麻子,坐起来就想跑
“那不行,我牺牲太大!”
张麻子笑呵呵手臂一拦把他扳回去
“回来!就你这副德性,睡你是我欺负你,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上我下,好吧?”
“不成,那你把我当什么啦。我来是做师爷的,又不是当县长夫人,拿笔杆子的就领摇笔杆子的钱,不管睡觉。我现在是县衙门里头师爷的待遇,一个人哪能上两份工,不得行不得行。”师爷摆着手偷偷挪了往外出遛。张麻子哪不知道他的意思,给他两分客气还真摆起谱来了,蹬鼻子上脸非惦记着那两颗钻石。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烦,我张麻子看上的会少了你的吗?欺男霸女的事情咱干不来,可你,”张麻子指着马邦德的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过是个写两个破唱本的,哪里来的本事买这个官,一个青楼女子再多也存不下这么多钱,不过是你骗得她的身子,走这一趟。”
张麻子越靠越近,把师爷拽着堵在床角,手搭上他的膝盖往高处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鱼肉乡里,盘剥百姓,在咱们西山可是要掉脑袋的行当。”
窗外不早不晚,正好传来噌的一声刀响,啥东西给砍成两段了。马邦德霎时感觉自己脖子后头一道凉,手脚都麻了半截。
“你见过专砍人头的鬼头大刀没有,刀刃儿这么厚,二尺长,抡起来虎虎生风,老三最兴使那个。往脖子那那么一刀下去,咔嚓,人还没明白过来呢,头就掉裤裆底下了。那头不明白,就死不了,在地上还会呀呀的叫唤,看着自己瞎跑,不拿绳捆牢了,没头的身子就漫山遍野的跑,要找他的头。”

“可没头的尸体哪能活得长呢?不出两三天的功夫就开始烂,皮啊肉啊一块块往下掉。最先掉的不是别的,就是那个……”
麻子猛地出手一个猴子偷桃,隔着裤子擒了师爷胯下的鸟儿。“重力最大的这二两肉。”
“啊——手下留情啊英雄!”师爷两眼眶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两嗓子就扯开嗓子死命的嚎。这才是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还没嚎上两声,门就被啪的踹开了,小六子光着上身举着盒子枪朝里看。
“爹!是不是这老小子不老实,我早说一枪毙了得了,省的麻烦。”
师爷一下给哽住了岔了气儿,张麻子拿被子给他遮上掖紧了,“睡你的觉去,这儿没你的事。”
老三从另半边也探出头来,嘿嘿乐
“成了不?用不用我跟老二帮帮忙?”
话音刚落,刷的一把大钢刀在月光底下闪了一下,抡到老三肩上,师爷立时怪叫一声。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光膀子的汉子看热闹,一人手上还带根甘蔗。
“看把人给吓的,甭逗他了,再吓就给吓傻了。咱们老汤靠脑子吃饭,吓傻了这脑袋可就不顶用了。”
张麻子靠床榻上,一手连被子搂了师爷颈子轻轻给他捋了捋头发,往前面的秃脑壳子上亲了一口。“脑袋先存在你这儿,看表现我再决定要不要收回去。”
完事儿抚着他的胸口拍了拍“全靠你自己。”

老三给麻子也丢了两节甘蔗,兄弟们就带上门回去了,师爷惊魂未定,靠在麻子胸前两眼发直。
张麻子撸猫似的摸了阵,咔嚓咔嚓嚼了半节甘蔗。马邦德越想越觉得那大砍刀看着眼熟,可不就是街边削甘蔗的吗。
半晌他才回过味来,往麻子胸口捶一拳,这龟孙子还在那咔嚓咔嚓砍人脑袋呢。

“哎别打别打,吃着呢。”张麻子丢了半截甘蔗,弄得一手粘,偷偷往师爷衣服上擦手
“打的就是你,你心如蛇蝎,你狼心狗肺,你居心叵测!”
“我还真就是居心叵测了,刚刚说的话可都还算数呢,怎么样,你上还是不上?”
“上!上啊!干嘛不上?今天我就是要为民除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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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下章开车(大概

【麻叶/枪棍组衍生】《不相为谋》6、7

实在不好意思,隔了这么久才更新,还只有这么一点....(也许有人催催我才挤得出来呢×

【麻叶/枪棍组衍生】《不相为谋》1-3

【麻叶/枪棍组衍生】《不相为谋》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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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邦德把系在身上的那捧梨放下,卷起衬衫袖子敞开手转了一圈

“怎么?看我不像吗?不过我还真就是来踢馆的,而且不只要踢你这家,还要连后头那七家一块踢了。”

 

“马某听说外地师傅来康城开馆有个规矩,得打过八家才算站的住脚。鄙人马邦德,要开家武馆,今天特地来请诸位前辈指教指教!”

 

6.

各家管事的听了这话可不能当作没听见,赶忙使人通知自家师父。要开新馆可是大事,八家也不是说踢就踢,得人到齐了才好商讨。

马邦德站那忽然就没人理他了,仿佛他才是跟这件事最搭不上边的,不过他也用不着着急,他急什么呢?急得该是被踢的才对啊。

 

约莫过了快小两个时辰师傅们才姗姗来齐,街心的小广场上摆出八条桌子椅子,一边坐一个,只还缺一位空着。

马邦德略略一扫,看好些个师傅都是在茶楼里曾经见过了面的,虽记不得名字,但都很眼熟,好歹也算是半个老熟人。

 

那这么着的也用不着客气,马邦德有模有样的朝四面行个抱拳礼。

“小弟知道各位前辈都是大忙人,能为我专程聚这么一回也是不容易。多等些时辰也是应该的,马某人感激不尽。”

“只是踢馆的事情不知道师傅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想必在来的路上,已经顺道帮我把新武馆的地址都给选好了吧?””

 

“好什么好,你有什么资格开武馆!”

张麻子一转头,还是上回茶楼里特爱拍桌子那老先生。老头子双目圆睁吹胡子瞪眼,一把年纪精神矍铄,嗓门也是大的很。

 

“话可不是这样说。马某也上过战场做过手枪队长,自以为在枪术骑射上还有那么些本事,也能开馆授个徒弟。”

马邦德说着话边踱到空缺的那一张太师椅上,翘起个二郎腿坐的还挺舒坦。

“其实按道理呢,我要教火枪确实是跟各位武行的没什么关系。但既然你们这最讲‘规矩’,我一个外人来此即无亲朋也无好友,寻不到马某人的位置,那只好按着你们的规矩办事。”

“今天特地来打八家武馆,只为得一个老前辈们的认同,求一个平起平坐的位置,好让马邦德从此能入得了你们的眼了。也算是解决些误会,免得日后再生间隙,白白给各位平添了麻烦是不是?”

 

七位师傅听的面面相觑,这话仿佛是有些道理,却又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毕竟谁也没真遇上过这样的情形,一时交头接耳也拿不定主意。

马邦德讲完了话,管自己捞起桌子上茶杯润嗓子,也好给一个商讨的时间。

 

半盏茶下去后师傅们终于是得出了结果,站起来一位黑裤黑褂的健壮拳师,朝张麻子一抱拳。

“康城洪拳,先来领教。只是……凡是比武都得有个规则,马县长用枪,这形式不同还真不知道该是怎么个比法?”

 

张麻子一拍脑袋

“唉呦!您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你们武行比武讲究点到即止,不取人性命,不伤人要害,可我这盒子炮中了非是要脑袋开花不可的。那不如这样,我来的路上正巧得了些梨子,摆在各位师傅位置上做个替代,您若是拦得住我打不中它,便算是胜了。”

 

旁边老头冷哼一声

“别以为老头子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你那盒子炮一连二十发,横过来就是个冲锋枪。这连成片的一扫谁能拦得住?总不好叫我们用肉做的去挡铁做的吧。”

 

“那行,你们讲刀无双发,棍无两响,我也就比这一枪,若是一枪不中我也认输,您看这样可以了吧?”

老头接过张麻子递的梨摆在桌上,却是硬撅着脖子不愿意看他。

“哼,你也不要太自信了,我看你这样的就连一家都踢不倒,到时候别哭着求我饶你一命。”

张麻子哈哈大笑

“踢不踢的倒的,总要试过了才知道嘛。”

 

7.

 

叶问来的时候正好踢到第七家,夕阳落在这片小小的广场上,落下一片血红。街两旁上上下下的窗户口都围的水泄不通,却是静可闻落针。每个人都屏着气,表情像是被傍晚的夕阳封上一层金箔,气氛凝固在脸上似庙里的塑像,定格在那一刻长久的沉默;却又瞪圆了眼睛好像怒目金刚,声声长啸梗在喉咙口呼之欲出。

叶问的到来就是一尾搅乱了寒潭的鱼,如镜水面随着他破开人群的摆动扰起层层波浪辐射开去。他看到马邦德听着响动瞥了他半眼,比武输赢只在一招一息,万不可分心,果然中了一掌,便很快回过神去。

这一刻竟那么让人感到心惊。什么东西被绳牵着悬在半空颤了颤,炽热而又熟悉,却又是全然的陌生。叶问看到豆大的汗珠混着泥土尘埃遍布在他黝黑的皮肤上,夕阳烧成血色,流淌满每一寸时光雕成的沟壑之间,在他红色的侧脸上,天地皆是一片潋滟。

那其中有一股火与铁锻成的味道,一种许久不见的血性味道。叶问竟一时间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片刻恍惚,这个男人好像生来就是要与这片血色染红的天地熔进一体去的。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好像忽然就浮了空,泅了水,有些早已经伴着年少时光深埋的赤色在蠢蠢欲动。叶问每走一步都好似踏在云上般虚浮,练功靠的全是下盘功夫,是教人踏踏实实踩在地上,规规矩矩活的方正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找着空着的第八位椅子坐下,桌上茶水被人动过,只余下半盏,杯盖歪歪斜斜搁在一旁,早已经凉透。马邦德坠着手臂,握枪的手用袖子扯下的布料绑了一圈,和枪紧紧系在一起,细细的红线沿着枪管往下淌到地上,在尘土飞扬的泥地里开出深色的花。

叶问觉着脚下好像是踢到什么东西了,弯下腰一看,从座位底下拿出一团梅干菜似的军装外套,里面滚出几个金灿灿的梨子。

枪响了,对面桌上一只同样金黄的梨子应声而碎,飞散的残骸像是一朵炸开的烟花汁水飞溅。马邦德举手朝天又开一枪,叶问方才如梦初醒。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突然涌入他的耳膜,一遍又一遍浪潮般推着他走上台去。而他的脑海里只不断回荡着刚刚那两声撕裂一切的枪声,惊醒了什么般哄隆作响。

 

马邦德仰面躺倒在地上喘粗气,叶问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把他扶起来。

叶问知道挑八家是越到后来越难打,万不能拖了时间稳中求胜的,不只是白白耗费体力,被对手看熟了套路带走节奏,精力更是再难集中。

连挑八家的规矩实际上就是为了把人逼到极限,在弹尽粮绝时才好把藏家底子都掏出来,让大家看清楚个深浅。所以至今也没人真踢到第八家的,双方总都要留些里子面子,点到为止的。

 

马邦德的枪绑在左手,右手似是折了不怎么管用,站起来也歪着身子点着脚并不太站的稳。叶问扶着他替他拍去些身上的尘土,叹了口气轻声同他讲

“其实不必非要打到第八家的,做做样子罢了,你这是何必呢。”

张麻子眯缝着又青又肿的眼睛笑的挺难看,搭了他肩膀的手轻轻捏了捏。

“道理可以随你们说,但踢馆的是我,总管不着我按着自己的规矩办了吧?踢了八家我高兴,也是尊敬老祖宗给咱定下的规矩嘛。”

叶问不知怎的竟有点想笑,刚刚涌上来梗住的情绪全一口气咽下去不见了,踏踏实实落回地上。
他拿袖子抹一把马邦德脏兮兮的脸

“你倒是比我还懂。”

 

“轻点儿,疼的。”马邦德嘶一声,站稳了推开叶问。

“都到这个点了,叶师傅不用赶紧回家吃饭吗?夫人孩子可都等着呢,一会又要怪罪我了。”

叶问的表情一下没绷住,当下还真慌了一瞬,退开一步抱拳道

“好,我们速战速决,叶问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手下留情。”

 

【麻叶/枪棍组衍生】《不相为谋》4、5

【麻叶/枪棍组衍生】《不相为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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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叶师傅讲了句客气话,这马邦德还真的就“多上他家坐坐”去了。

那天在隔间里马县长可是当着满桌子的面把话搁下了。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来这地界,哪里有人肯服他的气,那茶馆自然是去不得了,从早到晚轮着班的换人上来找麻烦。他倒是不嫌烦,却是把茶馆老板苦坏了,都是开门做点小本生意的,这天天闹日日闹,多影响其他客人啊。于是马县长灵机一动,把屁股一挪从聚英茶馆的板凳上挪到了叶师傅家黄花梨木雕八仙的太师椅上。

 

 

这日马邦德又寻了来和叶师傅喝茶,一进门叶太太就没甩他好脸色看,一句话也不愿同他讲就管自己进了里屋。

马邦德指了指叶太太冒火的背影给叶师傅看,一脸不知怎么了的问询。叶师傅正在厅里打木人桩,偷偷在底下打手势摇摆,女人生气惹不得,惹不得啊。

 

 

木人桩清脆,在厅堂里噼啪回荡声声作响。叶问半踞马步,一招一式不离方圆,拳脚快而节奏分明,沾则既走,点到而止,倒像是翻花似的甚为好看。

张麻子心想,这练得还真是个少爷拳。

 

叶问止了功夫坐下,拿温水毛巾擦过头颈双手,张麻子才向他开口。

“叶师傅啊,夫人这是对我有意见?次次同她打招呼都不理我的。”

“哪里,怪我。就是头一次你来我家那会,同你讲话讲得太晚,她不高兴了。这几日为了你的事又天天有师傅找上门来,没时间陪她,自然是要生气的。”

张麻子一听赶忙抱拳连道不是

“这我可对不住叶师傅你了!不得了不得了,坏了你们夫妻感情我怎么担得起,女人靠陪不靠哄,替我给嫂子赔个不是,明儿我就换个地方去去。”

“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已经当你是朋友了,有困难哪有不帮的道理?况且你又没的错,他们讲的话你只听得半句去,讲来讲去一个利字,他们怕你呢。”

 

马邦德握了茶盏不做声,但在他这可从来没有话到嘴边还咽回去的道理,犹豫一下还是讲了出来。

“叶师傅,不是马某人我不识好歹,只是自家都有自家的难处,底下有帮子弟兄等着要吃饭,自然想的就多些。马某人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求混口饭吃,也犯不着跟师傅们过不去。”

“叶师傅这么好的功夫不开武馆,想来也是怕麻烦的性子,俗话说不当家的不知道柴米贵,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不如还是交由我来处理,你看如何?”

 

叶问听了也不知是什么感受,带笑的表情在脸上僵了一下,总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也好,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马邦德拂掌笑起来,果然没有看错,叶师傅果真是气度不凡。

“放心,给我几天时间,你也好多陪陪夫人孩子。可不能为我这个朋友冷落了家人,嫂子万一拿枪指着我来了,马某人可再消受不起了。”

 

之后几日马邦德果然没有再来。

 

这日傍晚,还未到吃饭的时辰。叶师傅正在园子里陪儿子,一大一小两个蹲在地上,就着夕阳看大蚂蚁搬家。

外边忽然风风火火跑来一个穿着武服的小兄弟,隔着门栏就朝叶师傅招手大喊。

“叶师傅!叶师傅!出事了!马邦德在武馆街踢馆要挑八家,师父们请你去镇场子呢!”

 

叶问站起来着实吃了一惊。这人说要处理,原来就是这么个处理法子?这不是瞎胡闹嘛!

要搁在平常“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换作比武就大不相同了。不是说光讲谁力气大打赢了就是胜,那比的都是套路,是规矩,外行人很多时候就连自己输在哪里都不知道,马先生恐怕是要吃大亏。

不过输也是正常,怕只怕师傅们放不下脸来,要赏他不少苦头吃吃。

 

叶问连忙嘱咐叶准先进去找永成,提了下摆急匆匆的跟着小兄弟往武馆街赶。

 

“他要踢馆,你们怎么不拦着他。他是外行,师傅们怎么答应的?”

那小徒弟在前面走的飞快,抹了把脸恼似的长叹一声

“叶师傅你就别问了,去了就知道。马县长厉害着呢,要不是这样师傅们也不会叫我来请您去。”

叶问听了这话也是惊奇,一个外行人竟然能逼至如此地步。康城上下排得上名号的武馆总共十五家,踢过八家就是过了半数。那这第八位守台的,通常就不再是代表哪家武馆了,而是撑着整个康城武术界的脸面。总之就是输不起,不能输,就是输也要输的光明磊落气盖山河,不能难看了叫人家笑话去。

叶问正值当打之年,老师傅们又多爱惜自己羽翼,谁也不肯赌上半辈子的名声,这个苦差事理所当然的就落到了他头上。

 

叶问加快步子问了一句

“他打到第几家了?”

小徒弟火烧火燎

“马县长用枪,一家只一枪,我来的时候已是第五响,叶师傅还是赶紧吧!”

 

5.

话分两边,这日午后马邦德在家里吃了饭,脱下褂子长衫,换了他许久不穿的军服马靴,手枪弹夹都在身上绑好,全副武装的打算向武馆街去做个了断。

 

张麻子刚牵了马出得前门,哪知道箩筐杂物铺了一地,几乎无从下脚。马儿一抬蹄子就翻了个箩筐,上头垒着的金黄梨子跌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斜下里飞快蹿出只干枯老皱的手来,爪子似死死握住马邦德不放,仿若催命的讨债恶鬼。

张麻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出师不利啊。

 

原来康城这县衙门几乎就是个摆设,门庭冷落大门敞着也是许久没人踏进来过。一些小摊贩直接就借着衙门前的空地摆起摊子,本就是个热闹地段,好的时候也真能算的上是“门庭若市”。

可这时晌午刚过,不少小商贩都吃饭去了还未归来,只留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儿蹲在那看东西,张麻子碰倒的正巧就是他最后几个梨。

 

“县长大人啊,老头子我这几个梨子都被您的马儿踢坏了,品相不好可卖不出去,您看该怎么办啊?”

那卖梨的小老头坐在门槛上,一手牢牢抓着马邦德的手臂动不得分毫,嘴里却是叼着支烟斗吞云吐雾,讨说法的语气不甚在意,就是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张麻子牵马退回门槛内,蹲下身子来与他平齐

“您这梨子,怎么卖啊?”

老头放开了手,磕一下烟斗再填上烟丝,似乎是碰上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了。

“你买不起我的梨,你该是赔我的梨。”

老头伸出一只手来,五根手指

“不多,五个银元。县长大人该不会是要欺负我们小老百姓,连这几个小钱都拿不起吧?”

张麻子笑笑,掏了钱给他。老头接了钱也不看,起身把散落在地的梨子一只只捡起来放到县长怀里。十几个梨子倒也不好拿,马邦德呵呵笑说我这点大的铁片换了这么多的东西,多划算啊。干脆脱了军外套系成个口袋,兜着盛。

 

老头理好空竹筐就挑着担子管自己走了,马邦德可还牵着马堵在衙门里呢。

“喂!我怎么出去啊!”

“那我可管不了,县长大人自己能找着道走出去,您看着办吧。”

 

马邦德捧着满怀的梨,牵着马儿望着满地堵路的箩子筐子狠狠啃了一口。

梨子倒是挺甜,五个大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足够买上四十斤猪肉的了,希望破财还真能够消上灾吧。

 

武馆街这个名字听起来威风,可实际就是条不过几丈宽的窄街,两旁武馆鳞次栉比,一家紧挨着一家,凡是中间稍有些空地的地方都挤着各家武馆的小徒弟,在师兄师长的呼喝声中一板一眼的操练。

一来确实场地有限,二来也为招收新人打响名气,三来嘛,就是各家武馆暗中较劲了。

 

马邦德吃着梨打路中间左避右闪穿过去,墨镜底下眼睛不停扫视各家招牌,想着好歹得找个看着眼熟的。

正巧这时前面传来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喊声,远远看去就见一片尘土飞扬。

不错,就是这家了。

 

马邦德丢了吃剩下的芯子,那武馆规模不小,正在街心,门前是片最为宽敞的空地。门上一块紫黑的金字招牌落了些漆稍显破旧,上头金字却是熠熠生辉,笔势雄浑苍劲有力,定是出自大家之手。

马邦德走到人家武馆前摆兵器的架子前左看看右瞧瞧,正准备伸出手去摸,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从背后传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别乱碰东西,这是你能碰的吗!”

“没干什么,我就是看看这长枪不错。”马邦德不理他,管自己抽出把红缨枪来。

“喂!你……!”

那人正要握他手臂夺枪,麻子手臂一横长枪兜了半圈,与地面平齐丢在了地上。

 

瞬间半条武馆街仿佛都失了声音,打拳的不打了,喊口号的也不喊了,通通看着一身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马邦德,等着他说出那句话来。

 

刚刚阻他的那位,好歹也算是个管事的,看他样子身形实在不像是个武行人,犹豫着朝他开口。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马邦德摘下墨镜

“怎么不知道,踢馆啊。”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康城头一家武馆,就凭你?”

 

马邦德把系在身上的那捧梨放下,卷起衬衫袖子敞开手转了一圈

“怎么?看我不像吗?不过我还真就是来踢馆的,而且不只要踢你这家,还要连后头那七家一块踢了。”

 

“马某听说外地师傅来康城开馆有个规矩,得打过八家才算站的住脚。鄙人马邦德,要开家武馆,今天特地来请诸位前辈指教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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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写得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写的不多更一点点....内容都是胡诌切勿当真

【叶麻/枪棍组衍生】作死飙车!看清楚了是叶麻!

叶麻!叶麻!叶麻!!!叶师傅攻×张麻子受!不开玩笑不互攻

老流氓叶师傅上线

心血来潮开个车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往里面戳,没兴趣的最好还是不要了

不接受一切因好奇心引起的逆CP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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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棍组】Catch me(现代AU/肉)

过节开车一发完

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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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愉快